方正 · 第8则
陳泰直言進諫,主張處死賈充以平息高貴鄉公之死的風波。
原文
人物
人物关系
刘孝标注 (3)
《魏志》曰:「髙貴鄕公諱髦,字彦士,文帝孫,東海定王霖之子也。初封郯縣。髙貴鄕公好學夙成。齊王廢,群臣迎之,即皇帝位。」《漢晉春秋》曰:「自曹芳事後,魏人省徹宿衞,無復鎧甲,諸門戎兵,老弱而已。曹髦見威權日去,不勝其忿,召侍中王沈、尚書王經、散騎常侍王業謂曰:『司馬昭之心,路人所知也。吾不能坐受廢辱,今日當與卿自出討之。』王經諫不聽,乃出懷中板令投地曰:『行之決矣!正使死,何所恨!況不必死邪?』於是入白太后。沈業奔走告昭,昭爲之備。髦遂率僮僕數百,鼓譟而出。昭弟屯騎校尉伷入,遇髦於東止車門,左右訶之,伷衆奔走。中護軍賈充又逆髦,戰於南闕下。髦自用劍,衆欲退。太子舍人成濟問充曰:『事急矣!當云何?』充曰:『公畜汝等,正爲今日。今日之事,無所問也。』濟即前刺髦,刃出於背。」《魏氏春秋》曰:「帝將誅大將軍,詔有司復進位相國,加九錫。帝夜自將宂從僕射李昭、黃門從官焦伯等下,鎧仗授兵,欲因際會,遣使自出致討,會雨而卻。明日,遂見王經等,出黃素詔於懷曰:『是可忍也,孰不可忍?今當決行此事。』帝遂拔劍升輦,率殿中宿衞倉頭官僮,撃戰鼓,出。賈充自外而入,帝師潰散,帝猶稱天子,手劍奮撃,衆莫敢逼。充率厲將士,騎督成倅、弟濟以矛進,帝崩於師。時暴雨,雷電晦冥。」
《魏志》曰:「泰字玄伯,司空群之子也。」
《晉紀》曰:「髙貴鄕公之殺,司馬文王召朝臣謀其故,太常陳泰不至。使其舅荀顗召之,告以可不。泰曰:『世之論者,以泰方於舅,今舅不如泰也。』子弟内外咸共逼之,垂涕而入。文王待之曲室,謂曰:『玄伯,卿何以處我?』對曰:『可誅賈充以謝天下。』文王曰:『爲吾更思其次。』泰曰:『唯有進於此,不知其次。』文王乃止。」《漢晉春秋》曰:「曹髦之薨,司馬昭聞之,自投於地曰:『天下謂我何?』於是召百官議其事。昭垂涕問陳泰曰:『何以居我?』泰曰:「公光輔數世,功蓋天下,謂當並跡古人,垂美於後,一旦有殺君之事,不亦惜乎!速斬賈充,猶可以自明也。』昭曰:『公閭不可得殺也,卿更思餘計。』泰厲聲曰:『意唯有進於此耳,餘無足委者也。』歸而自殺。」《魏氏春秋》曰:「泰勸大將軍誅賈充,大將軍曰:『卿更思其他。』泰曰:『豈可使泰復發後言。』遂嘔血死。」